
是这样,她想攀登台阶,与统治阶层的核心人物平起平坐。她想凭借个人的聪明才智而被他人接受。问她是否拥有这种智慧时,她眨了眨眼,露出了一脸虚伪的羞涩,然后回答说,“哦,我希望某一天是这样,我是一个从不言放弃的人,所以我要战斗到底。” 你相信了她,她要经历长久的等待。所以她要继续扮演着角色,提升自己的知名度。她将是《正义前锋》中的戴茜·杜克,穿着世界上最超短的裙子;她将是金发女郎,在镜头前扮演着花痴角色;她不会抱怨自己没能在伍迪·艾伦的影片中出镜、或是尝试写一部有关金枪鱼罐头的后现代小说。没有任何东西能让杰西卡·辛普森甘拜下风。 迟暮、低矮的光线透过窗户照射进来,一抹琥珀色洒在了杰西卡·辛普森的茶色面颊上,她正在说着自己最喜欢的乳罩,并解释说自己现在正戴着呢。 “名字叫该死的什么呢?”她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道。她从运动衫下面伸手朝上摸着。“我怎么……看着,我能脱下来……” 杰西卡·辛普森知道怎样用口音搅乱别人,还知道何时让自己的得州人鼻音与鲜艳的印花棉布帘和油炸鸡腿区分开来。如果你模仿她一下,如果你发音时去掉g加重h时,她便知道你要做什么,她会打电话叫你登门拜访她。 她从运动衫下面伸手脱乳罩。“我经常这样……哦。”乳罩脱了下来,拿在了手上。“就是这个,我最爱这个了。”爱是斜体字,是大写的单词,粗体铅字,加下划线,添下拉阴影。她思考着手中的乳罩,知道吗,她其实根本没在想乳罩,而是在想那个周末是男友自己解开的乳罩。“这东西真让人难以置信,牌子是蒙帕那斯·琦琦(Kiki de Montparnasse),我绝对喜欢黑饰边的,红饰边太时髦,但黑饰边,哦哦……” 这就是杰西卡·辛普森。 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27岁,传教士的女儿,内心充满了善良。 当然,她是名人,而成为名人的原因恰恰是因为她是纽约波基普西的一个孜孜不倦和努力奋斗着的天才的歌曲作家,每个周二晚上都要为一柜台的大腹便便的乡下佬演唱,但我们至少现在已经把一个活灵活现的姑娘改变成了一个完人:迷惘的美国隐喻。来自得州一个不为人所知的地方,手里拿着一只售价200美元的乳罩。她知道自己不配戴这样昂贵的乳罩;但从另一个方面看,由于自己所做的一切又让她顺理成章地有资格拥有这样的乳罩,世界上再没有比这更具美国化的事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