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燮 汶川地震第一张照片
文：卢悦 摄影：杨宇更
 陈燮：新华社高级记者、四川分社摄影部主任。 5月12日14时28分，如果你在成都的一幢13层大楼上，你会有什么选择？接下来的几分钟，这幢大楼会会沿南北方向大幅度摇摆，你还可以清晰地听到钢筋水泥发出“嘎吱”的呻吟声；甚至可以看到对面几栋高楼如蛇形般扭曲摇晃；桌上的办公用品和杂物噼里啪啦滑到地下，电脑显示屏被电线连接着，在空中飘来荡去……
忽然，这个内陆城市仿佛漂浮在飓风中的大海，在看不见的巨浪中濒临倾覆。我们无法通过想象做出选择。但新华社记者陈燮在地震后6分钟传出了全世界第一张汶川大地震的照片。
他说这出于职业本能。在这种剧烈的震荡中，有多少人选择了生存的本能？究竟是什么让职业本能大过了生存本能？即使在今天，他依然在懊悔，如果他能更早采取行动、更合理地节省时间，他的纪录可以大大缩短。
此后，在灾区，他依然无法逃脱关于本能的叩问。比如是该放下相机去救人，还是选择按下快门？比如是拍下那些惨死的孩子们，还是选择那些更积极一些的场景？
如果你是一个记者，你永远无法逃脱这种折磨。
这让我想起很多年前的一张照片，一只秃鹫正在逼近一个濒临死亡的非洲儿童。这张照片让摄影记者获得了普利策新闻奖，也同时将他逼到自绝于人民的境地。究竟一个记录者的“本能”底线该有多大？它可以无限逼近一个人的生存本能吗？
没有人能够得出答案，即使那个普利策奖的获得者用死也无法解开。
|
